许多年以后，当曹明想起18岁那年在上海的巷子里，听到别人家传出的钢琴声时，她绝不会想到，70岁开始学弹钢琴，71岁、76岁分别买了一架钢琴，教过的好几拨学生，都是单位的退休职工，其中最小的55岁。

　　48年没摸过琴键，一次偶然又温习起来

　　昨日上午10时，刚走进西安212所社区，就听到家属院3楼里传出欢快的钢琴声。循声走上楼才发现，美妙的旋律出自84岁奶奶曹明之手。

　　要搬家了，她家到处是整理好的包裹，一架钢琴紧贴着客厅东墙壁。曹明双目微闭，手指在琴键上游走，时而飞快，时而舒缓，弹完一首《梦中的婚礼》，再来一曲《献给爱丽丝》。

　　“老啦老啦，弹不好别笑话。”老人笑着说，这辈子，她跟键盘的缘分真正开始是在69岁那年。

　　1999年的一天，打乒乓球休息时，朋友说想让孙女学琴，她就顺便说了一句，自己年轻时在学校学过风琴，会看谱子。随意的一句话，对方却认真起来：“你得给孩子教！”

　　1951年的时候弹过，48年里从没摸过琴键，咋教呀？她说，她答应朋友先温习下再说。

　　她也没想到，随后的15年里，她教了五六拨学生，都是单位退休职工。

　　弹几首曲子，别人也快乐了，就很满足

　　丛小燕55岁，去年开始跟曹明学钢琴到今年5月，是她教的最后一个学生。“阿姨认真得很，我跟人说我老师80多岁了，都没人信。”她说，老师教了那么多学生，都是免费的。

　　曹明说2001年之后，单位退休同事听说她会弹琴，都要跟她学。“七八个人都买了电子琴，一台2000多元，我压力大呀，咋能不教？”她说，学琴也要看天分，4个月后，不少人接受能力有限，就退出了。

　　不过单位不断有人退休，不久后，第二拨学琴的人又找上门了，可情况几乎一样，几个月就中断了。直到第三拨后，她不再集体教，只一对一教。

　　“学生都是一个单位的，最小的55岁了。”她说，晚年要不是邻居们追着学琴，自己也许不会学钢琴。

　　一点爱好让昔日同事们纷纷“围”在自己跟前，自己还成了他们的老师，曹明说，这种感觉很幸福。“在音乐上，我没有远大抱负，弹几首曲子，自己快乐了，别人也快乐了，就很满足。”她笑得像个孩子。

　　学生们相信，她年轻时就有搁不下的钢琴梦

　　有人问她，弹得这么好，咋不考级？她总说，一把年纪了，还考啥级，高兴就行。

　　她说，18岁那年，学校毕业后，在上海当音乐老师，走在小巷里听到别人家传出的钢琴声时，绝不会想到，自己71岁和76岁时，能买两架钢琴。“69岁重新学琴时，我看五线谱都困难，就跟着电视学，也看书学，好在有根底，学得比较快。”她说，电子琴以前弹过，钢琴在70岁才开始学。学了一段时间后，给单位的合唱团用电子琴伴奏，后来用钢琴，十几年里，合唱团的队员来了又走，而她的琴声始终响起。今年，合唱团不少成员要装修房子，活动暂停，她他从上个月起也不打算再收学生，可每天坐在钢琴前都要弹几曲。

　　她总说起，如果当初不跟那位朋友打乒乓球，就不会答应教他孙女，也不会重拾键盘，更不会买钢琴、收学生。而她也常常给学生们说起18岁那年，在上海的巷子里听到的钢琴声，似乎一直萦绕在自己耳畔。学生们相信，她69岁开始学琴，是因为年轻时就有了搁不下的钢琴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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